京城初雪

北京下雪了,难得,天上地下,皑皑一片。街上行人少了,汽车也难得缓缓地走,节奏突然满了下来。路边北京老大爷操着一口京片子“你妈逼”地对着手机重复着酒桌上的横话,半个北京城都能听见他对哥们特有的不满和关心。我低头走在吃饱喝足的回家路上,感到莫名的温暖和踏实,相比于北京的车水马龙,我更喜欢这夜色中的万家灯火,每个窗户里面的鸡毛蒜皮和男盗女娼通过灯光映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上洒满大地,滋润了每个等待发芽的种子和根茎,来年,又是一个充满情欲的春天。

昨天刚从老家回来,感觉这座老城是在用白色欢迎我们这些过完年再次离家的孩子们,我们带着故乡的味道和色彩再次汇聚在这里,赤橙黄绿青蓝紫,最终,融成白色和平平淡淡。

几年下来从来不觉得我属于这座城市,有时候觉得从来没来过这座城市,十年前觉得自己能够改变世界,十年后已经被这座城市敲了骨吸了髓,真气尚在,力气全无。用2004年给人生划一条线的话,线那边是一个县城孩子的自信和期待,线这边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坚持和妥协,坚持了一些对人生的看法,妥协了很多现实中的无奈。

从县城到西安,从西安到京城,每次一离开,心里的期待总多过怀念,也许生在那个游牧民族的曾经的都市里的原因,骨子里对迁徙都充满了兴奋,2009初到北京,站在北京西站的过街天桥上看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就像努尔哈赤看关内的土地和美女,胸中激荡风雷而面不改色。然后就是奋斗啊奋斗,努力啊努力,逢人敬三分,遇事多思忖,八面玲珑,低调为人,换回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尊重和面子,失去了一个年轻人的血气和张扬。五年下来,自己变得面目全非,是成长了还是世故了?说不清,还是想离开,骨子里还是没安定下来,漂泊对于我,还是有温柔的吸引力。

五年了,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人的五年短暂而微不足道,就像地球之于银河系(这里的生命、爱情在广袤的夜空中也不过就是星星眨了一下眼睛)一般,意义是自己想出来的,强大是自己定义的,对于北京,你永远只是个客人。每次想到这里顿生挫败之感,牛逼有个鸡巴意义,傻逼有个鸡巴意义,万物有个鸡巴意义,鸡巴也没意义。

 

 

 

关于 向异翅

逼人有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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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初雪》有 4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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